【媒体看医大】将大爱带到非洲——广西医科大学援非医疗队援非纪实
来源:宣传部   发布时间:2017-05-25   作者:   点击量:  

  今日,广西日报专版刊发我校援非医疗队工作纪实——《将大爱带到非洲——广西医科大学援非医疗队援非纪实》。该报道以第18批援尼日尔医疗队和第10批援科摩罗医疗队为采访对象,详细深入报道了我校援非医疗队成员刘磊、白鹤、马日、刘丽东、彭传敏五位医生在非洲的工作情况,彰显了中国医生敬业、严谨、仁爱的人道主义精神。

  链接:http://gxrb.gxnews.com.cn/html/2017-05/25/node_16.htm

 

  将大爱带到非洲 

  ——广西医科大学援非医疗队援非纪实 

  1963年,为响应阿尔及利亚紧急医疗援助的呼吁,中国政府在国内经济面临严重困难的情况下,毅然决然地组织国内最优秀的医疗力量,飞赴万里之外,迈出中国对非医疗援助第一步。广西政府也于1976年开始承担国家援外医疗队派遣任务,已分别向尼日尔和科摩罗两个非洲法语国家派出了19批和11批医疗队。 

   坚定:“我们代表着中国医生的形象!” 

  2016年底至2017年初,中国第十八批广西援尼日尔医疗队和第批广西援科摩罗医疗队成员,来自广西医科大学的彭传敏、刘磊、白鹤、刘丽东、马日陆续回国。 

  “尼亚美国家医院的放射科放射防护设施非常差,检查室的墙壁仅比普通的墙多了一层薄薄的木板。设备也非常落后,冲洗胶片还停留在八、九十年代的水洗片时代,加之胶片质量不好,发报告的时候,片子上的异常影像经常要判断是病变,还是胶片冲洗的问题。” 

   “没有手术需要的2号针,就用4号针替代;没有钢板就用钢丝代替,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能替代的东西,治好他们。” 

  “当地医院医药分家,病人没有钱买消毒液,冲洗伤口时消毒液不够了,经常就是用自来水帮清洗,加上手术室设备较落后,所以很多医生经常都是穿着水鞋进手术室。” 

  广西医疗队对口援助的是尼日尔及科摩罗两个国家,从前对于它们的了解,仅限于百度上的一句话——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然而听了几位医生的“诉苦”,才对这句简单的介绍有了更生动的理解。 

  在刘丽东和马日驻扎的尼亚美国家医院,各方面条件已经是尼日尔国内的最高水平,然而依旧无法与我国医院相比。刘丽东说,尼亚美国家医院唯一一台黑白B超机是广西赠送的,放射科检查室有的门甚至是家用的空心木门,相较于国内医院放射科的放射防护标准,简直天壤之别,刘丽东笑称:“我每天坐在那里工作都是在吃射线。” 

  马日所在的口腔科手术室房顶都已发霉,消毒措施落后,无法达到无菌要求。马日说:“艾滋病在非洲并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患者就诊之前也不会做艾滋病检测,有时一天接诊的患者中,就有10-20例艾滋病感染者。”在这样的工作环境中,职业暴露的风险相当高,作为医生,只能在工作中加强防范。 

  而在尼亚美900公里之外的津德尔省,刘磊和白鹤的工作条件更艰苦。刘磊接诊的一个患者头部皮下脓肿,散发着恶臭的脓液大量积聚已经让患者头部比常人大了一倍,然而,当地医院没有相应的诊疗设备,刘磊便用输液管自制了一个导流装置,将患者头部的脓液引流出来,最终让患者恢复了正常。 

  白鹤所在的外科面临着手术设备严重短缺的局面,从国内带去的手术用钢钉、钢板没过多久就用完了,之后遇到的很多骨折、肢体损伤的患者,如果是在国内,借助手术,完全可以治愈,或者至少可以保留肢体,然而在没有医疗设备辅助的条件下,白鹤做得最多的工作反而是截肢。白鹤心痛地说:“截肢对于我们骨科医生来说,简直就像医死了一个人,如果条件能好一些,我可以充分运用自己的医术,做得更好。” 

  尽管工作环境不尽人意,但是几位医生想尽一切办法,借助一切有利条件,完成救死扶伤的神圣使命。“我们代表着中国医生的形象,要做就要做好。”这句话是每位援非医生都反复强调的一句话,而他们也的确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向世界展示着中国医生敬业奉献的形象。 

  几位医生不但在本职工作中尽职尽责,还利用业余时间去义诊,宣传疟疾、艾滋病的防治办法。同时,他们还承担着当地大使馆、中资公司的医疗任务,为非洲当地华人华侨的健康保驾护航。 

    

  坚持“中国的医疗响应速度绝对是世界最快的。” 

  “中国的医疗响应速度绝对是世界最快的,没有之一。”几位援非医生都强调了这一点。经常为患者手术的他们很少能在手术台上看到新鲜的伤口,有些患者是从遥远的沙漠深处来到医院看病,有些家境困难的患者则是要攒够医药费才能入院接受治疗。而患者受伤入院,最快也要过2-3天才会被安排手术。马日曾遇到一位在医院的院子里搭棚住了很久的患者,腿部大面积溃烂,伤口布满了叮食腐肉的苍蝇蚊虫,询问得知他还在排队等待手术。马日于心不忍,便用医疗队带来的药物免费为他处理了伤口。 

  无论多大的手术,主刀医生也只有一个助手,有时助手技术不熟练,清洗伤口、缝针等工作也要自己来做。白鹤曾遇到一位伤势严重的患者,手术已经准备好,结果就因为当天清洗器械的工人罢工,手术就要停掉。救人心切的白鹤四处找人,终于找到医院的一位清洁工帮忙,才顺利做完了手术。 

  一位颈部受伤白骨裸露的患者,由于没有足够的手术费,只好带着伤离开医院。“这种情况在中国,我们绝对不会让他就这样出了医院的大门。”刘磊感慨地说,然而这样因为没有钱就终中断治疗的事,在尼日尔非常普遍,而队员们在遇到确实困难的患者时,随队带去的药物能送都免费送了。 

  这些令中国医生匪夷所思的工作遭遇,在国内是无法想象的。而在国内过惯了便利、舒适的生活,到了非洲,还要面临一系列生活中的考验。 

  断水断电是常事。随行厨师、广西医科大一附院营养食堂的王志坚说,他所在的尼日尔马拉迪省驻点曾有过7天没有水的经历,整个医疗队几乎陷入断炊的危险。到了旱季,两天来一次水就是正常的,为了接水,常常要等到半夜23点。当地物价极高,且很难买到新鲜蔬菜,为此,种菜成了他们日常生活的最大乐趣,出发时记得带种子也成了历届老队员对新队员的嘱托。 

  尽管吃住行都不方便,但是队员们说,最怕的还是生病。了解了当地缺医少药的现实,目睹了当地医院简陋的医疗条件,大家都知道如果生病就是一个可怕的大问题。然而,疟疾这一在中国绝迹了近六、七十年的顽疾还是找上了他们。 

  “几乎每个队员都得过疟疾,或轻或重,最多的有得过七、八次的。”刘丽东说,他就是这批医疗队中被疟疾折磨得最惨的人。感染疟疾的半年中,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不能下床,闭上眼都会出现可怕的幻觉,服药后产生了极为严重的浮肿,输液用的留置针只能“站”在皮肤上,各类治疗疟疾的药物的副作用还让他在病好之后留下了高血压、晶状体浑浊等后遗症。而更让他觉得难过的是在他生病期间,远在中国东北的母亲也患病入院。拖着病体,又远在非洲,他只能在音质极差的国际长途中一遍遍拜托国内的朋友帮忙照顾母亲。 

  思念祖国、牵挂家人的同时,他们也被国内的家人、领导、同事牵挂着。“一听到新闻里播‘尼日尔’3个字,全家人都马上围在电视机前看。”刘磊告诉记者。现在通过网络,医生们在非洲也可以经常与国内的亲人联系,发不了视频也还可以发语音、文字,而老一辈的援非医生们,远没有现在这样的便利。 

    

  坚守41年从未懈怠 

  “我们在非洲那两年,跟家里人几乎都没有了联系,信件通过大使馆转交,一来一往就已经过去很久了。”苏廷范老教授一边展示他当年在非洲的照片及国家颁发的荣誉证书,一边讲述40年前的那段援非时光。 

  苏教授是广西医科大学最早的援非医疗队成员。19761月,他作为第一批中国援助尼日尔医疗队成员抵达尼亚美,并先后在尼亚美、马拉迪两个省开展援助医疗工作。1976年的中国还未大病复苏,但是国家依然为医疗队随行配备了大量药物,用于在工作中免费赠予当地困难群众。他们一同带去的还有中国医生严谨、负责的医德医风。 

  在采访中,刘丽东展示了一张照片,拍摄的是一张泛黄的笔记,记录了中法文对照的放射科医学术语。“这是我们的老主任陈茂安1978年作为第二批援非医疗队成员在马拉迪省留下的笔记,他几乎将所有放射科发报告时使用的专业词汇都做了中法文对照。”刘丽东说,陈老的这份笔记至今都压在马拉迪医院放射科的玻璃板下,成为历届援非医疗队成员宝贵的学习资料。 

  除了治病救人做好本职工作,队员们还利用一切机会传帮带。从国内探亲回来,刘磊的行李中不但有妻儿为他贴心准备的衣物、食品,还有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捐赠给津德尔医院的膀胱镜、鼻内镜。刘丽东得知当地医学院校没有放射学这个专业,就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中文教材利用业余时间翻译成法文,供当地医务人员参考学习。他们还将自己的真才实学在工作中传授给当地医务工作者,“每教会他们做一个手术,他们都特别开心。”医生们说。 

  在历代队员的艰辛付出下,中国医生敬业、严谨、仁爱的人道主义精神为中非白衣外交作出了卓越贡献。广西医科大学历代援非医生能吃苦、能打硬仗的优良传统也在撒哈拉沙漠留下了响亮的回声。有10年援非经历的彭传敏说:“虽然已经离开非洲,但是有召必回!” 

  41年过去了,第十九批援尼日尔医疗队已于年初抵达尼亚美,来自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护士长欧春红已经投入到工作当中。与前辈们分散在尼日尔各地开展援助医疗不同,如今他们的工作地点集中在首都尼亚美综合医院。这家由我国投资援建的综合医院不但极大改善了医生们的工作、生活条件,在医疗工作中,更能举各科室之力,达到更好的医疗效果,为尼日尔群众带来更多福音。 

 

  马日:我是中国医生,我自豪 

  在非洲两年里我经历了很多事,但有两段经历一直让我难以忘怀。 

  凌晨12点多,突然门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吵醒,原来是尼亚美国家医院的救护车来接我去给一个重要人物做急诊手术。我匆匆忙忙的赶到救护车前却傻了眼,看着2个蒙面的卫兵扛着枪站在旁边,装扮跟电视里的恐怖组织一模一样,要知道那时正直伊斯兰极端组织博科圣地和尼日尔政府军激战正酣的时刻,我很害怕这两个家伙想绑架我,于是我提出要看他们的证件,他们都很友好的出示了士兵证。就在这时,救护车司机伸出头来招呼我:“Dr.马,不认识我了,我是穆沙,快上车吧。我这才敢爬上救护车,然后两个士兵一前一后把我夹在中间护送到医院。 

  来到医院一看,是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因车祸伤到面部,不知道是疼痛还是怕毁容的原因,在那里哭得一塌糊涂,旁边高大魁梧的男人是她的丈夫,正在安慰她,旁边还有几名卫兵在把守。看到这种情形,赶紧吩咐护士找细针细线来,护士跑了几个科室终于凑到240的线,我也不耽误功夫,小心地在局麻下清洗伤口,细致缝合,花了近一个小时缝了30多针才完成手术,当时没想太多,由于第二天还有两台手术等着做,就匆匆忙忙回去休息了。过了近2个月,突然那名高大的汉子带着他的夫人特地赶来医院感谢我,说中国的医术真是太神奇了,他妻子的脸经过那么大的创伤还可以恢复得像原来一样美丽,并告诉我他是前总统的儿子,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听到他的大声称赞,周围的护士和病友一起竖起大拇指,纷纷称赞,心里的作为中国医生的自豪感和成就感也油然而生。 

  第二件事就是20171月底,我终于收到了可以回国的消息,想想终于完成了祖国交给我的任务,可以与两年没有见面的家人团聚了,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可是一想到跟同事道别就又有点担心,因为当地群众普遍收入不高,我还没定下哪天回国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同事来求我,有的人想要我穿旧了的白大褂和手术衣,有的人想要我的电热水壶,护长则盯上了我的手机,那几个清洁工甚至连我的拖鞋都想要。其他的都无所谓,就是那部手机,虽然用了两年,破破烂烂,但回程途中还少不了它,我该怎么拒绝他们呢? 

  第二天,我怀着坎坷不安的心情去见护长,告诉她我明天开始不来上班了。她听完后突然睁大眼睛,握住我的手,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懵了,要知道在伊斯兰国家,男女之间是不能随便握手的。她憋了半天,说你等等,然后就扭着她肥胖的身体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当天值班的几个人一起来到办公室,气氛很凝重,不一会儿就哭成一团,纷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再来尼日尔。这时,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赶紧扭过头去说:“我也不知道,听国家安排吧。他们说:“我们在你的考核表上已经写上要求你再回来,我们还会给你们使馆写信,要求你再来。” 

  走出尼亚美国家医院的那一刻,我与科室同事间相处的一段段快乐时光又浮现眼前。他们也并没有问我要任何礼物,第二天我却收到了他们的礼物,是一个镜框装着的艺术品,包装纸上写着住“Dr.马永远开心!”。 

  

白鹤:我为阿卜杜保住了腿 

  20157月的一天,正是尼日尔最隆重的节日“宰羊节”,还在津德尔医院工作的我刚从手术室出来,便听到同事喊我:“白医生,有患者找你!”出来一看,我曾经的一位患者阿卜杜头顶着一条烤羊腿正站在烈日下等我。看到我,他连忙过来给我一个拥抱:“白医生,谢谢你!”他专程从沙漠深处坐牛车、转汽车,赶在“宰羊节”这个重要的日子,为我送来节日的祝福。跟这位非洲朋友的事还要从2014年底说起。 

  201410月,刚到津德尔工作的我在查房时遇到了腿部大面积感染、伤口恶臭的阿卜杜,他当时已经入院多日,由于伤势严重,皮肉全部腐烂,骨头外露。护士长一再催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给他安排截肢手术,然而于我来说,保全患者的肢体是我们骨科医生的职责。借助翻译,阿卜杜一再恳求我一定要保住他的腿,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劳力,失去这条腿,他们家的经济来源就断了。 

  很快,我为他设计了一个治疗方案,考虑到他的经济条件比较困难,便送给他一些我们医疗队带去的抗生素,要求他每天用高锰酸钾洗伤口,并加强营养。坚持了23个月后,阿卜杜伤口处的肉芽就长好了。就在我开始着手准备植皮手术时,重重困难才向我袭来。 

  津德尔医院当时已经多年没有做过植皮手术了,翻遍仓库,终于找到一把取皮刀,然而,护士根本不知道植皮手术需要准备什么。于是,我亲自开单子请他们去买手术器械,买不到凡士林纱布,便教他们怎样加工,买不到石蜡油,只好用食用花生油来替代。原本在国内定个时间就可以做的手术,在那里硬是耗了一个多星期才做好术前准备工作。手术马上要开始了,护士长拿来的纱布竟然还没有消毒!反反复复的崩溃、受挫,好在都一一化解。尽管由于条件所限,植皮效果并不完美,但是,阿卜杜成功总算保住了自己的腿。 

  在当地开展一个新手术需要面临多少困难!但援非的责任让我们这些队员增添了克服困难的勇气。 

  两年间至少让二、三十个可爱的孩子重新拥有了健康的肢体。当地一位德高望重的骨科医生还专门放下架子,前来向我们学习植皮手术。 

  后来,我的同事刘磊跟广西医科大学一附院申请捐赠了一台支气管镜,成功在津德尔医院开展了气管取异物手术,将很多差点被安拉召唤走的生命抢了回来。 

  回国以后,看着手术台上那琳琅满目、整齐划一的手术器械,看着细心负责的护士,再看看病房里患者康复后的笑脸,我真是感慨万千!